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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才是最重要的

钱伯升, 心理科主任、心理咨询专家

孟子是公元前3世纪中国著名的哲学家,生活的年代比孔子稍晚。他的思想有一些在现代仍然适用,我将在本文中进行阐述。像我们的记忆一样,历史的真相在一定程度上就会隐匿于误差、偏见和不同的描述版本中。所以,想要在众说纷纭中给出准确的真相,了解三千年以前的所思所行,这是很困难的。但是,这些因素并不影响我行文的初衷。

有一种说法是孟子心怀天下,想作为君王之师,让统治阶级对民众施以“仁政”。但在种种得失后,他有些心灰意冷,隐居在家并重新架构他的思想,这里面的故事说来话长。总之,他反思了人生中的不幸,怀才不遇,最终总结出了一个哲理:人生无常,我们人类所能聊以自慰的不过是不断追求得来的简单生活中的“小确幸”,而对于世俗的忧虑与希冀都不可能得到解决,时光匆匆,徒留嗟叹。所以不需担忧结果,无论是工作、分数、健康、汽车还是旅行这些心里的种种,都是不可知的水中花镜中月。

时至今日,我们过着高强度、高压力的焦虑生活,这种生活好像永无休止。似乎我们在不自觉间已经摒弃了孟子,接纳了另一位与孟子同在公元前3世纪的哲学家——墨子的观点。他认为我们应当循规蹈矩,渴求成为人上之人,除了自己之外其它事情都不那么重要。墨子之道,讲求日后筹谋,讲求功成名就,讲求成王败寇,而这一切实际上只会带来功利、傲慢,而不会带来内心的充盈。

不顾实际地去追求结果并不能创造爱与善,相反,这只能迷失我们身为人而能达到的真正可能性。是的,为自己的未来筹谋并勇往直前吧,做出明智的选择,开始你的旅程吧。但始终都要记得,生活有起有落,也许所有今天的豪言壮语都会被明日的自己抛之脑后。所以,最好的计划就是,不要被计划所禁锢。我们终将失去已经拥有和即将获得的一切,这只不过是时间和方式的问题。

我遇到过很多这样的人,他们一直被假设的想法所累。他们会假设,只要我有(孩子、钱、女朋友、好身材、新手机),那么我就会感到(开心、轻松、少生气、被爱)。墨子会鼓励这些人去追求他们的“如果”,而孟子则会说这是大错特错,应当慢下脚步,表现得谦和冷静,无论是对家人还是陌生人。

过于关注现在这个世界的状况很容易让人变得悲观,逃避不好的消息和困难的选择,只热衷于自己的世界。然而,古今有太多的伟大思想家都不认同这种低头敛目、追求结果、独善其身的策略,他们认为反其道而行之反而会得到更多的回馈。

我认为,即使我们不断追寻所谓的目的地,也根本不存在一个能够得到的最终结果。相反,这世上只有一系列充满岔路的未知路径,以及所有人都能到达的同一个终点。孟子、佛祖、耶稣、伍迪·艾伦,还有路易斯 C.K. 都知道这一点。我们不是被旋转着的行星的引力所捕获,只是我们紧紧地抱住了这颗行星。

带着开阔的心胸,也许我们会打开眼界,在自信踏上未来之路的时候要记得,总有些意外要发生,总有些事情要改变,我们要拥有积极乐观,笑对未来的人生态度,就像孟子一直以来言传身教的那般。至于结果,我们当然可以将未来中的期待转化为一种挑战的乐趣,但是不要因此失去幽默感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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